“辜掌门不想让我离开,倒也不必特意想出这种办法。”她没好意思说出来,你干脆掐死算了,倒给我省事。
李眠枫体内早被醉春光彻底搅乱,流血轻易不得凝。那伤口本就很深,是左大娘花了很大力气才将他勉强裹住。
辜冰阳不理她,仍紧逼着李眠枫。对方尽力将头向后仰,拉开同他之间的距离。
如此一来,伤处又撕裂得严重了些。
“好哥儿,我实在想不到,你还能有为了什么人做出此等自伤之事的一天。”
他已经看出李眠枫之前的举动并非蠢到以为自己这样就能离开正天府,纯粹是为了给如今不知躲到哪儿去的沈祁拖延时间罢了。
李眠枫终于笑了:“师兄没找到人,心情差得很啊。”
计划奏效,他心中稍微安定几分。
辜冰阳笑得温和:“我惦记着你,并不敢耗费时间认真去找。不过我猜,他不会就此下山,而是还藏在正天府的某个地方,是也不是?”
他紧盯着李眠枫的脸,试图从那之中读出一点痕迹,而后满意地捕捉到他眼球不自觉地闪动。
“你觉得我对不起得很,自己却免不了也瞒着我在正天府中动了不少手脚,不是吗?”
额……其实是黎为龙干的,李眠枫在心里说。
辜冰阳并不等他答话,又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师父偏心你,不让你当掌门也无非是你自己不想管事,你若真的要争,掌门之位不会落到我头上。但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件事——偏心你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哥儿身上有太多值得人偏袒的地方,莫说是师父,连我也是偏心你的。”
李眠枫听罢只想苦笑:宋时倒是没用掌门之事框着他,可却背地里给他甩了个更大的锅。说到底哪有什么偏袒不偏袒,无非是让得失心重的大徒弟当掌门照看着正天府,又让只想钓鱼的小徒弟守着秘宝不至于监守自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