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的沉默里,陈思品出犹豫的声音。
“不。”过了半晌,沈祁轻声说。
他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在陈思耳边有力地震动。
“他既竭尽全力,我亦不会坐以待毙。你愿意留在此处也罢,愿意与我同去也罢,我是一定要回去找他的。”
说罢,沈祁转身。
没能离去。
陈思从后面拉住他腰带的一角:“那你还是带上我吧。”
“前辈何以改了主意?”
陈思心想:你以为我想去,山洞里没饭吃,我一个人又爬不上去,你走了我饿死吗。
“废话,正天府北山你又不认识路,到头来受了伤弄得庄主心疼,又要成了我的不是。”
沈祁大为感动,冲他深躬:“多谢前辈。”
石室阴冷,彻骨生寒。
李眠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身体在抖,牙齿也打颤,两排贝齿磕在一起,发出的咯哒咯哒的脆响。他抖得完全不由自己控制,虽比抽搐好些,仍在舌头上敲出几个血印。
冷。
这是他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
第二个是麻木。
他自从受伤至今,浑身上下不痛的时间实在数不出几天,然而现在剧烈的颤抖之中,竟然觉不出多少痛。
连同对身体的掌控也一并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