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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冰阳看也不看他那群一旁罚站的徒弟,只是无奈地样子拍拍沈祁的肩膀:“你看,我那个师弟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要跟来,那会儿说一声跟来就是了,我们正天府这么大,难道还愁给你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不说话,我又没想起来要和他们这帮小子打声招呼,结果还弄得动起手来了。”他仔细端详沈祁,关切问道:“你伤着哪儿没有啊?”

“没有,”沈祁被他的热情弄得愣了片刻,遂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李庄主。”

“好,看,又不是大姑娘,怎么还能不给看呢。我看这事都怪眠眠不好,你说你辛辛苦苦送他回来,他倒好,也也不把你安置妥当了。要我说,你来得对,就应该过来好好烦一烦他,哪有请人家帮忙扭头就跑的道理嘛。”

不知道为何,辜冰阳越亲切热情,他越是觉得这话分外刺耳。

沉默中,又见到了李眠枫。

“我屋里歇着呢,”辜冰阳说,“他那屋子挺久没住人了,别的地方又怕他待不惯。你瞧,德行。”

沈祁没接话,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靠在床头看书的李眠枫回过头来,无奈道:“跟来干嘛呢,要跟来不早跟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沈祁见他不仅全然无恙,倚在床头似乎很放松的样子,全无受人胁迫之意,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道:“你伤没好,不放心,来看看。”

“看什么呢,”李眠枫一副哭笑不得地模样,瞧瞧沈祁又看看辜冰阳,“你来倒还不如陈思来,一个两个也不是能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我又不是看就能看好的。”

这话如同静水里落了石子,瞬间搅动起阵阵涟漪。沈祁忽然心领神会般看向李眠枫。对方直勾勾看进他眼底,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我知道了。”沈祁忽然像霜打茄子般蔫下去,“打扰庄主休息,是我的不对,我这就下山了。”

“哎,别忙。”辜冰阳拦他。

他埋怨李眠枫道:“哪有你这样的道理,倒像是人家的不是了。”又看向沈祁:“他病了,心情不好也是有的。府中事忙,我不能时时陪着他,你索性就多留几天,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