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照旧没掌灯,左大娘倚着墙没骨头似的靠着,闭目沉思。直到有脚步声响起,她才把眼睛睁开,屋中已然亮了。
辜冰阳照例用手里拿着的油灯点燃墙上的烛台,从从容容在石椅上坐下来:“大娘久等了,早来怎么不坐?”
他穿着宽松,倒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脸上虽添了几道伤痕,然而面色红润行动便利,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这位传说中重伤不起的正天府掌门,看上去实在没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就连脸上伤,也像是被猫抓的。
黑暗中乍亮,左大娘两眼灼热落下泪来,一面毫不在意地用袖口擦去,一面用尚不是十分灵便的眼睛扫了一眼石椅上的镣铐。
“没有辜掌门的许可,我哪里敢坐呢。”
实际上这种地方,就算有人请,她也是决不肯坐的。
辜冰阳笑道:“大娘往我这里跑了也有五年,怎么还是还是一副这么拘束的样子。”
左大娘环顾四周,只道:“五年了,只有这里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令人颇得物是人之感。”
辜冰阳奇道:“这话从大娘嘴里说出来,实在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