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张元平仰头又灌了自已一杯,他喝酒的动作有点夸张,脖子上那条已经干涸的伤口随着动作裂开,一张一合,看得沈祁跟着脖子很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很光滑,一点伤也没有。
张元平自己倒像是浑然不觉似的,酒能麻痹感知,他一人喝了一壶下去,这会儿早就觉不出痛了。
他干了这杯,看见沈祁杯子里还亮晶晶的一片,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不喝啊?”
“我……”因为他觉得很难喝。
张元平却不等他回答就自言自语道:“也对,我是输了擂台一身轻了,你之后还有不少硬仗要打,这时候喝多,不好,不好。”
他喝得半醉,已然没了白日里那副正襟危坐的端正,但居然仍很会体贴人的样子,甚至开始自己给沈祁找台阶下。
立刻就自作主张唤来小二:“来一壶百花酿。”
小二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大男人,还是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百花酿,二位客官请。”
沈祁只觉得一阵花香扑鼻,心旷神怡,不觉问道:“这是什么?”
张元平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有些惊讶:“沈少侠,不知道?”
“我没怎么来过江南。”其实是从来没来过。
张元平“噢”了一声,又展现出了东道主般加倍的热情,“原来沈兄没来过江南,那等到武林大会之后,可得要允许我带着沈兄好好逛逛。”
“嗯。”沈祁心想,所以百花酿到底是什么?
张元平给他斟了一杯,才解释道:“这酒是以数种花蜜酿成,轻易不醉人,正好给沈兄践行。”
有句话他没说,其实这在江南一般都是给酒量很差的姑娘和小孩子当糖水喝的。
沈祁听了他的话,加上面前之酒嗅着实在清香,终于忍不住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