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顿时脸上一白,把手缩在怀中,袖子紧紧攥住:“没……没有,你你你你看错了。”
沈祁一阵无语——他这么一攥,袖子里明显突出来了一块,怎么看怎么像是藏了东西。
……难道不是因为他久居深山不通人事,而是学武功确实会让脑子变傻吗?
大汉感到自己被耍了,忍无可忍,忽然出手。
三枚闪着寒光的透骨钉直直冲着少年的一双眼睛飞去。
这大汉瞧着练得一身外家功夫,一出手竟然用得是暗器。
阴狠,但很有效,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
少年惊呼,急急后退,动作却显得很不灵巧,咚得一声撞上了后面的桌子,整个人跌在八仙桌的桌面上。桌上一碟菜,一壶茶,尽数给他撞碎了,滚烫的茶水滴滴答答地顺着桌边往下淌。
很不巧,这桌子是沈祁的。
他从小接受的是沈季明能躺着绝不站起来,能靠嘴说清楚绝不动手的教育,虽然因为个人天赋和沈季明教学水平问题,吵架的本领一直没跟上来,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就打起来的,内心很受到了一些冲击。
武艺切磋,点到为止,怎么就至于这样了?
周围的人也吃惊,这些天在松江已经看腻了突如其来的打打杀杀,本不该把这种场面放在心上,顶多远远地避开别波及到自己便是了。可毕竟能收到英雄帖的要么是自己有点名声,要么是家里有点关系,大部分人还是不好意思把事情做得太绝,如同这般上来就往要命招呼的实在是少数。
这少年显然已经能看得出武功不怎么样,可越是这样,他那身华贵的蜀锦衣袍就显得越瞩目——就算是武林世家,一般的子弟也是穿不上如此华美的衣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