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眠枫轻笑了一声。
他生于北地,长于江南,若是真的有机会死在大漠,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然而他终究不能够黄沙埋骨,他非得回去不可。
他要死,也得等解决了随文珮的事情再死。
对一切尚且无知无觉的沈祁只看见李眠枫瞪着眼睛发呆,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凑上去问他:“我问过了,这客栈早上有阳春面,羊肉包子,还有萝卜丝饼子,不送进客房,只给在大堂吃。”
“阳春面。”李眠枫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爬起来,“你先下去,我换身衣服。”
他是要找点借口自己理理思绪,
沈祁却道:“你不必避着我的,昨天……”
昨天什么没看过呢。
他话刚说到这儿,又觉失言,提了刀匆匆离去。
李眠枫暗道吃饭还带什么刀,也不怕吓着掌柜,抬眼却愣住了。
他看着过分干净的房间,半晌才回过神来到底有什么不对。
昨晚的一地狼藉统统消失不见,想必是沈祁趁他昏睡的时候收拾妥帖了。
他昨天太过疲累,竟忘记了要找个什么借口解释好好的一间屋子到底是怎么被弄成这副墙上开洞地上碎茶壶的模样,治什么伤弄用到筷子?
但沈祁却也没问他。
还不如问问呢!李眠枫再没了琢磨别的事的心思,倒回在床上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