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楚怀中塑像那张富富态态的脸后,卢十二余下的五分酒意顿时又去三分,忙把财神爷请回桌子上,在心里一面骂爹一面道歉。
魏景明,他新拜的把兄弟,结拜时候的香火味儿还留在屋子里没有散去,居然就这样对待他喝醉的义兄!
卢十二头晕目眩跌回床上,在满眼金星中祈祷: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月老财神爷灶王爷关二爷,只要别为这事儿坏了他往后大半辈子的财运,他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也再也不跟人拜把子了!
他摸过床头的茶杯,一饮而尽,尚觉得心里冒火,得用凉茶来压一压。
桌上倒还摆着一杯,像是水。他头昏脑胀,顾不上挑三拣四非得喝茶,端起来就倒进嘴里。
好辣。
他脚下不稳,眼前发花,碰倒了桌上什么东西,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卢十二跌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眼睛睁不开,在心里盘算什么东西听着还挺大。
这桌上有:茶杯 茶壶,和……
月黑风高,城北清寒,魏景明先打了个哆嗦,再张开大嘴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腿软 心慌 鼻子痒。
“沈……沈大侠。”
沈祁的目光绕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大和尚身上。
“阿弥陀佛。”大和尚讲话时脸上肌肉牵动,鼓起一块一块交错的肌理,生硬得很,但语气总是那样的轻柔客气,“沈施主。”
沈祁却不在乎,他在脸凶这方面很少输人,大和尚冲他笑,他反把双眉一立,嘴角一沉,五官的棱角都拉成锐利的刀锋。
而他的刀锋也从鞘中露出一线。
魏景明紧张起来:“沈大侠,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