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不笑的时候已经足够锋利,如今两道剑眉一立,只把魏景明吓得说不出话。
好在他不在意,屋里有人在意。李眠枫勉强用沈祁的外袍掩住身体,转过脸来冲魏景明道:“你二人要结拜?”
“是……是啊。”魏景明大概压根没想过李眠枫会来管这种闲事,懵懵地问:“师叔不许吗?”
“倒也非不许,只是你二人才相见不过一个时辰。”
怕不是给卢十二骗了吧?
但卢十二骗他做什么,且不说他到底还是相信沈祁的兄弟。就算是这位小掌柜真的见随文珮眼开心怀不轨,打魏景明的主意也太草率了些。
“我同卢大哥一见如故……”
自己眼里的弟弟忽然也被叫了大哥,沈祁尚难以习惯,却没多想,反手拉过李眠枫的衣带给他系上了:“华前辈还没到,别受风。”
外衫上带了点青年人风餐露宿染上的汗味,被屋子里腾腾的水汽蒸得微湿,不难闻,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甜。
像早春里刚化开的土淋过新雨,不多时就会发芽长叶。
原来沈祁的衣服上,竟然没有大漠的干燥萧条,却叫他想起自己的家乡。
北方三月里尚有寒风的日子。
沈祁见他发愣,还道是李眠枫仍在犹豫结拜一事,便说:“十二虽然近来和哥说话有些不客气,无非听说我五年前在中原有些不快之事,总担心我受了人家哄骗,不是有什么坏心。”
他本意是帮卢十二说句好话,落在李眠枫耳朵里,又有了别的意思。
他问沈祁:“倘若他担心的不错,我确实唬你,可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