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嚏打得结结实实,弄得李眠枫有点不好意思。他没答,反手摸上了自己后腰的伤疤。
伤在那处,他自己瞧不见。自从受伤至今已经过了十天半月,伤口恢复大半。任他自诩熟识十八般兵器,光凭手摸也难以判断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弄伤的。
倒是没轻没重,不小心弄得自己很痛。
沈祁听李眠枫“嘶”了一声,忙从伤处上摘掉他的手。
“这伤不深,怎么好得却慢。”
他说着,凑上去仔细看。此前换药时,那里尚且血肉一片,看不出太多蹊跷,如今结痂之后反而觉得不对。
暗红色的伤口已经结痂,表面却不见干燥,沈祁十分小心地用手碰了一下,隐约感觉到略高的温度下面,似有潮湿的液体涌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不是愈合的征兆,乍看像是快要好了,里面却在发炎生脓。
李眠枫被他这么一碰,身体肌肉骤然绷紧,沈祁问他是否痛得厉害,他摇摇头,暗自咬牙忍痛。
然而嘴可以撒谎,下意识地举动却很难骗人。
沈祁见他身上立起一层寒毛,腮边紧得鼓起一个小包,心道怎么可能不痛。竟本能地凑上去,用嘴往他的伤口上徐徐吹气。
李眠枫痛得发晕,一开始并没有理会沈祁在做什么,但觉凉丝丝冷风吹过灼痛伤口,叫他不自觉松开了牙关。
“师叔,我和卢大哥想——”
魏景明人未到,声先至,边喊,边毛手毛脚推开了门。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李眠枫白花花的脊背晃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