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和沈祁贴得更紧些,安慰般拍了拍的他手背:“再说如今我也算不上孤身一人,倒是苏大人,恐怕你在此事被女儿所获知之后,也没少讲些皆是为你一类的话吧。”
话虽如此,苏文瑶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即便是获知了其中真相,也很难想象她竟有勇气赌上自己的性命想出这等破解之法。
况且,她石室中种种举动,分明是早就料到玉生烟能把沈祁送进此地,又算准了沈祁的性格,可竟连他也没发现其中不对。想他李眠枫行走江湖几十年,居然也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进去。
如今沈祁无恙,全赖他内功深厚,可苏文瑶嘴上说着厌恶父亲以人命血祭,实际上做起局来,也丝毫没把沈祁这位对她尚称得上关心的兄长的性命当一回儿事。
该不该说,这父女俩在居高临下冷酷无情这一点上,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即便是沈祁不愿和苏文瑶计较,他也只想冷眼旁观,不打算帮她和父亲对峙。
华夫人却已经等不了,她持短剑,同玉生烟一前一后,将苏泽夹击其中。
“苏大人自称散尽家财,怎么不说说你那笔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她双目赤红,步步紧逼:“是谁给了你那笔钱,叫你来暗害我?”
她原本的快乐时光,陪丈夫灯下读书,与儿女堂前戏耍,一切的一切,都终结在一盏茶中。
最后的回忆,只剩下亲子逐渐冷去的鲜血,丈夫惊怒的面容,女儿恐惧的眼神。
和十几年浑浑噩噩中的寒冷与黑暗。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李眠枫想,早知如此,不如早早告诉她算了,何苦将沈祁也牵扯进来。
青年人唇上的一抹红,仍沾染在他的指尖,一跳一跳的发烫。
苏泽退无可退,反而笑出了声:“你当真不知道吗?还是非要我告诉你,你非要我说,我也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