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眠枫摇摇头,不再有兴趣去与苏文瑶争论一条人命的宝贵。
照着眼下的推理,大抵可以对上他们目前所掌握的全部信息,然而冥冥之中,他却总觉得疏忽了些什么。
沈祁却已把手放在那一处的凸起上。“出去再谈吧。”
倒不是他有多同情苏文瑶,不舍得再多苛责于她。只是这暗室四面阴风瑟瑟,吹得刺骨。他担心李眠枫身体虚弱,待久了受不住。
按苏文瑶的说法,只要在此处注入内力,暗室便会开门,他们不必再穿过狭长压抑的走廊返回。
他料想这东西既然是苏泽所建,而苏泽本人那三脚猫的功夫连防身都谈不上,至多算个强身健体而已,便想着这东西所需内力应该无多,甚至担心自己用力过猛毁了这装置,只试探着运功送了一点真气过去。
就在他含着真气的手指触碰到那处的时候,异变徒生。
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一遇内力,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沈祁只觉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吸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中将真气吸走。
饶是黄昏刀内功深厚,然而那块不起眼的小小石头却像是填不满似的,他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这般抽取,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他恐怕要被耗得枯竭,不死也要废去一身功夫。但他却不敢停下来,也无法停下来。那股吸力太强,已经将他身体内的运行扰乱,硬抗住或许还有撑到这股力量停止的时候,倘若贸然收手,定要被力量反噬而死。
李眠枫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什么门道,却看出了沈祁的不对,一直以来的从容温和第一次出现了裂隙。他抽出沈祁的长刀,眼中一抹寒色,抵住苏文瑶的咽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文瑶两眼含泪,静默不答。李眠枫声音不高,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地向她的皮肉中推进。
“苏姑娘,这 到 底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殷红的鲜血在她脖子上印出一道细线,染红了少女洁白的衣襟。
“对不起,沈大哥。”苏文瑶看也不看那把刀,只盯着沈祁说:“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