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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好生奇怪。

从凉亭到苏府尚有一段路,玉生烟对奇门遁甲没有那么熟悉,驾车走得很慢。马车内空间不大,车上的两人挨得很近,膝盖都贴在一起。

李眠枫精神不济,紧绷着的弦儿一旦松懈下来,就很难再维持警觉。马车摇摇晃晃,他很快就跟着昏昏欲睡。脑袋上下一点一点,扛了好一阵子,终究敌不过失血后的虚弱,跌进混沌梦中。

他刚入睡时本坐的端正,随着马车绕行戈壁,道路崎岖,车厢也跟着颠簸,晃得他的身体来回磕在壁上。沈祁几次扶他坐稳,又几次看着他重蹈覆辙,还是看不下去,放低了肩膀,让李眠枫靠上自己的肩头。

狐毛领子是平素最常见的杂色,看样子谈不上多贵重,品质却是一点不差。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毛蹭过沈祁的脸颊,带来微痒的暖意。

沈祁偏头去看,李眠枫小半张脸隐藏在棕红的狐毛中,被密实的皮毛烘出了一点红晕。他睡得很沉,却并不太安稳,似乎陷在一段不太美好的梦境中,微蹙着眉心,似有若无地翕动嘴唇。

他在清醒时表现出重伤后的脆弱,睡梦中却反而现出种不肯卸下的防备,好像在失去意识之后,尤有许多记挂的东西难以释怀。

落在沈祁眼中,像是被那份未曾化开的愁绪感染一般。他用手托住李眠枫的上身,想让他躺得更放松些。

一枚羽毛,却从披袄下面滑脱出来,飘落在沈祁脚边。

白色的,轻巧柔软的绒毛。

因为太过洁白,一看便知显然并非从狐毛领子上脱落下来的。

而是如同李眠枫从他胸口寻到的那枚一样,用作追踪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