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卢掌柜喊来,咱们可能得离开客栈。”李眠枫攥紧了那枚羽毛。
卢十二恶趣味地把那枚绒毛吹到半空,用手扇风,看着它歪歪扭扭地打着旋。
沈祁还在震惊中恍神,顾不上理会他的出格举动,把今天发生过的一切一回回在脑子里轮转。
“我曾听说西域有一门追踪的功夫,不管是人是物,只要留下了自己独有的印记,相隔数理也能寻到踪迹,原来竟不是夸大其词?”卢十二玩够了,终于把它重新接住,细细端详。
“并非谣传,我在江南时就亲眼所见。想来若非如此,方才那些人也找不到客栈来。”李眠枫答道。
“可……”沈祁百思不得其解,“这功夫再玄妙,也需得将标记提前安插在目标上,然而我实在想不起自己是何时沾上此物。”
内家高手自有罡气傍身,日常生活中极少有磕磕碰碰,有人近身下意识便会提起警觉,更不要说在自己胸前塞进了什么东西。沈祁仔细回想,确认自己即便是在茶座同人交手时,也绝对没有被人触及身体。
这枚羽毛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种下的?
李眠枫宽慰他:“想是这几日你为我费劲心力……”见沈祁欲要反驳,挥挥手道:“这是后话,此物之事你莫放在心上,但既然已经跟到了客栈,要来的恐怕不止方才的几人,眼下还要想个对策才是。”
沈祁隐约中感到自己似乎漏过些什么机要,飘荡在脑海中一触而散。然而李眠枫所说确实更为紧要,他压下心中那点疑问,思考起为今之计。
安静片刻,李眠枫沉吟道:“我可以带着此物离开客栈,倘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