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驰从没见他这般暴躁不安过,按道理来讲,假如是为救人的事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只要他跟师尊还有尹忘忧悄悄地潜进幽冥鬼帝的宫殿,在不惊动幽冥鬼帝的情况下将人救出来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徐沐驰往前凑了一点道:“师尊有什么苦恼,不妨告诉徒儿。”
黎非难扭头看他,却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从脸上扯出了一抹稍显苍凉的笑容,“没有。”
他其实很想问他:如果我让你去赴汤蹈火,甚至赔上性命,你可愿意?
但他问不出来,一方面他不是那种要求别人去怎样怎样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徒弟,另一方,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并且,他忽然又发现了一点,徐沐驰对他的保护欲也不尽然是那么愚蠢的,反而是他,是不是该放下那颗高傲的心坦然地享受一回他的保护呢?
徒弟来伺候他,他来保护徒弟,乃是他当初的构想,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是么?
之后,两个人便没有再说话,黎非难闭起了眼睛打坐,徐沐驰便在旁边守护着。金角蟒原体力很好,跑累了之后只是稍稍休息吃点食物就补足了,所以大约是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吧,就能远远地望见一座山峰。
那山峰阴森诡异,黑压压的,仿佛是五个干枯的利爪探进了苍穹里,周围乌云涌动,恶鬼哀嚎,说不出的恐怖。
已经看到了幽冥鬼帝居住的山峰,可是黎非难却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按照他一贯的想法,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什么都没有绝对,或许会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