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除夕夜宴后,太后曾明面上为静养,实则被短暂贬居的地方么?
任阮在外面探听了一会儿,见里面同旁边宫室一样并无甚动静,才招了招手,让后面的背着人的平安一同进来。
长门宫中一片荒凉死寂。
纵明明不久前,还曾有太后贾氏入住过,眼下人去楼空,依旧是一副破败凄清的模样。
两人实在没了体力,匆匆掩住宫门,便在前院软了腿脚跌坐下来。
平安还没忘了将背上的人小心放下,妥帖安置着平躺在身边。
任阮这才注意到她这一路背来的人,竟不是之前从蕙琦阁带走的重伤金吾卫,而是披了太监服的吾十七!
“十七大人身上的靛吾服太显眼,为了不被那些叛军抓住,奴婢才在一具尸体上剥了这衣服换过。”
平安累到极限的手抬起,擦汗时都控制不住剧烈的抖动。
“还好十七大人对宫中熟悉,一路指使着奴婢奔逃,才能安好地寻到姑娘,又找着这么个地方暂避。”
任阮低头看了看虚弱的吾十七,轻轻掀开披着的太监服,便瞧见里面烧焦的衣服里露出的翻红皮肉。
“你们在文渊阁的火场里受伤了?”
任阮目光落在他腰间,徒然晃了晃。
她松开手,又去查看平安的状况:“小蛮杜朝,吾九九呢?还有那个受伤的金吾卫,怎么不在你们身边?”
“奴婢赶到的时候,文渊阁还没有起火。吾九九见那金吾卫大人状况不好,便赶紧带着人先去御医院寻针药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