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翻涌上来的忧疑恐惧, 几乎要将任阮淹没。
她捂住胸口,极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 昨夜谢逐临给她的传信中说了, 再过两日, 他就能抵达京都。
到时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可是想着想着,她抽紧的心脏又忍不住突突起来。
两日!叛军打得这样措手不及,又与有南疆巫蛊相助的贾氏里应外合。
若是楚询抵挡不住,一日就能让整个京都彻底改名换姓。
等到谢逐临回来,真的还来得及力挽狂澜呢?
两日后,她又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呢?
任阮沉入谷底的心,还在持续坠落着。
这时,墙外混乱的声音里,忽然传出一个极为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道:“这位军爷,奴婢只是想背着自家哥哥去找御医,从这里路过而已,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平安!
任阮猛然站了起来。
她连忙又将耳朵附在墙上,仔细听着。
一个粗犷的声音毫不客气道:“少废话!什么哥哥,还想蒙你军爷,我看你背上那人高大结实得很,哪里像个太监!”
“若不将人交出来,可是连你一起捅杀在此!”
外面穿来“咚咚”的磕头声,大约是平安在苦苦哀求:“大人,您就放过奴婢和哥哥吧,再拖延下去,哥哥自个儿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