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她立刻认出了掉落在他身边的佩剑,失声唤道:“吾十九!”
她不假思索地从围阶上跳下来,奔向中央的生死不知的吾十九。
及到吾十九身旁,任阮眼眶通红地跪下来,正要去摸一摸他的脉搏,忽然地上的人猛然一抽搐。
她还来不及惊喜,伏在地上的吾十九忽然将手边的佩剑一握,翻身起来,血红的双眼在看见任阮的一瞬间暴突而出。
下一秒,凌厉的剑气就要直冲少女柔嫩的脖颈而来。
任阮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完全忘了躲避:“吾十九?”
眼前这张纵然头破血流,依然熟悉万分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的脸,明明就是吾十九啊。
难道说,吾十九已经被这个南疆祭坛完全控制了么?
方才重伤金吾卫“快去”的意思,不是叫自己快些入慈禧宫,而是赶紧离开这里?
任阮神思急转。
就在她的脖间已经几乎感受到长剑的锋利,即将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杀害之时,另一柄长剑不知从什么地方遽然横过,与来势汹汹的剑刃撞出“锵”的一声。
脑海中空白了半响的任阮抬起头时,出剑那人已经轻易地制服了吾十九,将他按回原地,双手紧紧绑缚在身后。
“吾、吾六?”她怔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吾十九身上四处检查的吾六停了停手,将前者腰间空荡荡的烟花弹夹扯开给她看,面无表情:“他倒还算有些意志力。”
任阮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重伤金吾卫翻身进来前,窗外天空的那一声轻微爆破声,是吾十九放出的信号弹。
正是因此,才让在衙察院中的吾六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