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这才恍然,想起吾十九曾给自己科普过的。
北海稀鲸中所取制得的灯油,不仅灼香幽幽,且常风不动。
那白金宝柱的太阳形状边瓣雕刻得很高,火焰本就在其中被护得严严实实,又有周围礼杖队伍重重的羽扇遮掩,哪里会被风吹出火星去,烧燎到外面的装饰?
难道灯油被动了手脚?
但是傅重礼接下来的话,一下打碎了她的猜测。
“臣立刻着人对四个白金宝柱中残余的灯油进行检测,不过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些灯油都的的确确为出自北海稀鲸的圣油,且并没有半点被掺杂的痕迹。”
楚询沉着脸颔首。
任阮也不由得点点头。
也是,当时她也就站在花车上,至少前面那两个白金宝柱是瞧得清清楚楚的,里面的火焰安安稳稳,完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光扫到旁边回想得很是认真的少女,傅重礼心中划过一丝什么,含了戏谑的唇瓣动了动,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侧门的黄公公又重新出现,低眉顺眼地上了书案的台阶,轻声唤了一句:“圣上。”
随着黄公公附在耳边的细语,楚询浮在面上的烦躁渐渐沉为冰冷。
“此案现下的进展朕已知晓。”
他站起来挥了挥衣袖,下了逐客令,“你们都退下吧。”
傅重礼抿了抿唇角,将被压下话儿化作如玉的微笑:“是,臣告退。”
“圣上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