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才那一番报告,除了衙察院仵作间的失窃,还有那些还未确定下来的东西,她自然也都没有全盘托出。
平安昨夜所提到的那个女疯子,一下子将她没有太过在意的记忆从尘封中带了出来。
她虽没如平安那般和对方对视,但身为画像师,她对所有亲眼见过的人脸,哪怕没有刻意留心,比寻常人总是会更印象深刻些,也会下意识地在脑海中记下一些特征性的东西。
昨晚当那个女疯子的脸从记忆中提取出来时,任阮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果然很有重合的地方!
或者说……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她当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跃了下来,拉着平安,利用两人印象的复盘建模,将那疯女人的脸进行了画像。
再与那死者的画像对比,那眼形比之太后与其的对比,更是相似到能够让人一眼认出,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而此时此刻,龙椅上的楚询接过那张死者画像时,几乎是在目光一触及画像上人脸的刹那,纵使他身为皇帝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养极好,任阮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滑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她随即高声问道:“不知圣上可曾见过画像上的死者?”
书案后面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楚询无甚感情的回答:“朕不认识。”
任阮袖中的手指收了收。
是吗?可是方才楚询那番下意识流露的端倪,实在不像是不相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