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看到少女的呆若木鸡,他又带了安慰的口吻道,“不过也无妨,婚礼之事,明日便能让衙察开始筹备。我定会带着阿阮的期待尽力快些归来,届时一归京,便可完婚。”
任阮被他这云淡风轻输出的一连串重磅炸弹,轰得呆若木鸡。
……槽点太多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先反驳。
阿阮?谁是阿阮啊?!
任阮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任粤彬叫她“阮阮”还算理所应当。至于谢逐临,他是怎么能顶着这么一张矜贵漠然的脸,镇定自若地忽然唤出这么亲密肉麻的称呼的啊!
还有,什么急不可耐!谁急不可耐要和他成婚了啊!
“谢逐临!”
任阮愤愤不平地跳起来,正待涨红了脸嗔他,突然心中什么又梗了一梗。
倏然间平静下几分,她又半真半假地笑他,“如今我还没说喜欢不喜欢呢,你就要拿圣上赐婚来压我捆住我了。若是此前我真的主动说了心悦与你,岂不是要落得同当初孜熙郡主被萧俟掳走的下场一般,被你从此锁在高楼里再见不得天日了?”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对面那人的脸在半明半暗看不清变化的情绪,叫蔓延开来的、近乎滑向危险默认的氛围,让她本灼热的双颊骤然冷却下来。
任阮心中一开始活泼乱撞的小鹿,仿佛忽然之间错脚跌入了意外揭开的潘多拉魔盒,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窒息泥沼。
她忽然有点害怕。
在小鹿即将沉落下去,少女的脚已经不自觉想要往后退的时候,他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半明半暗的脸一下子完全落到昏黄的柔光中来,谢逐临长眉微微一挑:“唬你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