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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神像游街之行,到此便只能仓促结束了。
现场收集的尸块,花车,连带着洒落各处的神像残骸等等,俱被送往了衙察院。
众侍卫费力九牛二虎之力, 总算是将长街中哭天抢地的百姓们驱散。至于那些锦席上的世家贵戚, 则早早避着晦气,皆匆忙散去了。
任阮随着谢逐临的马车, 一起去了衙察院。
今日游街行虽然中殂,好在此前的郡君授印等等加封仪式已毕,她如今也已算是名正言顺的郡君了, 到底不用重新再受一遭罪。
在衙察院的厢房里匆匆将繁复的礼服和头饰换下, 又沐浴净身上沾染的腥气, 任阮换了一身简单的棉布衣裙,又随手拿簪子绾了头发,便忙忙赶往仵作司来。
此时已近黄昏,薄暮冥冥,西沉日色在天边晕出一片灿烂的橘光。
吾十二带着几个仵作卫,正在其中忙得脚不沾地。
仵作司前的小阶上蹲着百无聊赖的吾十九,见到她,瞪大了眼睛起身招呼道:“任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瞧瞧那尸块鉴定得如何了。”任阮往里面探头,问道,“怎么样,那尸体的头颅经过检查整理了么,可有修复重绘的可能性?”
“送来也才半个时辰不到,姐姐你也太心急了。”吾十九摆手,忽而又捂了嘴,故意打趣她道,“不对,任姑娘现下是郡君了,我哪里还能再叫任姐姐!”
他赶紧把懒散的身子挺直,夸张地拱手翘屁股弯腰,给她行礼:“雘郡君,失敬失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