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少女努力克制的模样,谢逐临不甚意外地眉尾一动,流露出几分逗弄的戏谑来:“只可惜,任姑娘却好似有几分不满意。”
岂止是不满意,简直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任阮深呼吸。
这是什么意思,他还和她嬉皮笑脸?
既然玉芙公主是为自杀,那此前所查那些扑朔迷离的种种疑点呢?
太后贾氏前后的可疑态度、被掉包遮掩的毒骨、承泽堂后院闯入的刺客、钱塘黑作坊、诡异的归善公主等等,全都被一笔勾销了?
他仍悠然地抚着金珐琅九转小球暖炉:“任姑娘不如再仔细瞧瞧,若是这卷宗有哪里不满意的,尽管说与谢某,也好再润色一二。”
……
任阮微微咬牙,几乎要将手里的卷宗翻出火星子来。
然而粗粗浏览而过的记录越多,其中间杂的关键信息就越是清晰明了地浮现出来。她手中的卷宗越翻越慢,待到再一次停留到最后一页的鲜红印章时,抬起头的少女眼中,再没了之前的怒气。
她迟疑道:“你这是,准备对太后下手了?”
什么?
杜朝正被少女迅速翻飞的纸页整的头晕目眩,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目瞪口呆地在两人之间左看右看。不是,怎么忽然又扯上太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