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都是些未开化的蛮夷之人, 所留下来的竹简什么的白纸黑字真真记载下来的书卷少之又少,多少东西都失传了!”
不过提起这个, 杜朝一下子自信了起来, “我素来是最爱看这些偏僻之地怪诞奇闻的。那好些关于南疆记载孤本, 不是我吹,就是衙察院恐怕都没人见过呢。”
杜朝自幼不爱读经书,反倒是常年醉心于那些个谲怪异辞。从各处苦心搜集来的孤本话册堆了满满一屋子, 为此可没少挨杜少卿恨铁不成钢的责骂。
“像是这种偏乡僻壤, 又没什么系统官学的地方,他们很多人其实本身都是不识字的, 很多习俗旧谈,都凭口口相传罢了。”
“所以仅仅只是靠那些流传下来的稀少书卷,根本很难了解到他们真正的文化。”
况且南疆路途遥远,真正传到大夏,传到京都的版本,都不知几经大夏多少文人之手, 早增改删减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啊, 要是想知道南疆真正的历史啊,文化啊习俗之类的, 还得是真正踏临那一片的土地见闻而来的第一手资料最为真切。”
任阮肃然起敬:“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莫非从前竟还亲自踏临过南疆?”
“……那倒没有。”
杜朝讪讪一笑,不过很快又抖搂起精神来, “不过幼年有段时日, 我的确格外醉心于南疆的文化, 挖空心思地四处求书抄闻,倒是运气很好,在一个小寺庙里,遇到过一位南疆老妪。”
当时他尚且年幼,还居住在钱塘。
那段时日,家中正逢父亲升官即将调任入京都时。父亲为着家族纠纷与母亲日日争吵,他烦恼不已,索性也日日避跑出去,常年在街上乱晃,到处听听市井小闻,凑凑各处热闹。
有一天,他不知怎么就到了一个小小的破败寺庙里,便碰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妪在里面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