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目光心虚游移,不服气道:“你既早已察觉,为何还隐而不发,故意瞧着我东躲西藏?”
他解释:“如你所说,归善言行可疑,恐怕与这场瑶池殿纵火案脱不了干系。若我贸然将你拦下,自然也会引起她的怀疑,打草惊蛇。”
归善公主此人,常年以弱势安稳的性子蛰伏,极擅伪装,敏感狡猾。
这场邀约虽是她主动提起,但只要任阮露出半点泄露此事的端倪,必然会惊动归善,使得其因为警觉而掩盖可能会暴露出来的真相和线索。
唯有让任阮在对他的布置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赴约,才最稳妥。
一想到自己在里面团团转,任阮就没好气:“赴约是成功赴约了,可惜从归善公主那里得来的,还不是都是些真假混杂的谜面。”
“还有,这位归善公主也是奇怪。”她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分明我和她二人之间谈话进行的隐秘性,应该是咱们心照不宣的。为何今日她前往御花园时,却是盛装乘辇,众仆随从?”
这样大的阵仗,看起来她自己也根本没想遮掩啊。
且不说任阮明面上便是衙察院的人,若归善公主害怕惊动谢逐临,当然也应该低调赴约。否则就算一开始任阮没有泄露出去,谢逐临知晓见面之事,必然也会向她追问究底啊。
再者,归善敢大张旗鼓地与衙察院中人见面,难道就不怕传到同谢逐临不对付的太后耳中吗?
他似是想起什么,淡声道:“蛰伏忍耐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得以反咬,饶是归善,看来也难忍住心头大快。”
任阮想起方才归善对着那位梦柯姑姑毕恭毕敬的模样,有点半信半疑。
“你的意思是,归善今日这样张扬,是提前庆祝要在除夕夜宴上对付太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