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料的归善公主花容失色,竟还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此时步辇已经踏上了往太和殿的大宫道,周遭人来人往。
那一声惊呼和步辇抖斜的动静不大不小,立刻引得不少捧着碟碗果盘的宫人侧目。
任阮已经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落地,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
步辇虽然很快恢复了平稳,但归善公主整个人仍维持着狼狈伏在步辇右侧的姿势,双手无措地捧着自己凌乱歪斜的头面。
余光瞥见对方花容失色的脸,任阮心里稍稍舒畅。
果然宫中女子最害怕的就是失仪,这一招和谢逐临学的,还算解气。
任阮睨了她一眼,故作不解问:“殿下一直强调玉芙公主的刻骨情深,难道谢小侯爷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她将问题抛回去:“民女还挺好奇的,这般龙章凤彩的儿郎,原来公主竟幸免了么?”
缓过来的归善撑着右搭手慢慢起身,却不正回身去,反而愈发探出身来,逼近任阮,声音徒然阴下来,却不答她的话:“任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归善的指甲在搭臂上微陷:“太和殿前,任姑娘此举难道是想刺杀本公主么?”
“民女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公主实在是,好生奇怪。”
任阮也不接她的话,反而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殿下面对梦柯姑姑,一言一行里都对太后娘娘孝思不匮。转脸与民女再说,便是阴阳怪气,一口一个虎毒食子,手段狠辣。”
“再唤起玉芙公主,亦先是亲亲亲切的姐妹俩好,转过话儿又恨不能将其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