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后面的平安手里还拿了折下的一根叶子繁茂的树枝,特意将两人留下的脚印扫得混乱难辨。
她一边挥舞着树枝,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处,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小声问:“姑娘,那个疯女人好像看见我们了,她会不会……”
那个疯女人跌跌撞撞从一处宫室里跑扑出来,口里还在大声唱着音调诡异的歌。好在她们发觉得很快,一下子便缩回了旁边的巷道里。
不过两人仗着距离甚远,雪后的天气又雾蒙蒙的,还探出一点来往那边看了看究竟。
那疯女人才跑出宫室没几步,就被从宫室里追出来的宫人捉拿住了。
但当她被粗暴地按倒在地时,平安清清楚楚地看见,疯女人毫无挣扎被强压在地上的头,忽然抬了抬,往她们这边投来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着那一眼里,疯癫形状中透出一道锐利的清明。
平安当即一个激灵,猛然往回后仰,动作很快地将旁边窥探路形的自家姑娘,也一起拉回墙后。
那个时候任阮已经脱了帷帽。
进了皇宫最后一道大宫门后,众多贵妇千金们都会将头上遮掩的帷帽摘掉。
带着帷帽虽遮挡了容颜,却在一众面容朝天的宫人中,更显得鬼祟可疑。
平安望着自家姑娘一览无余的脸,心中后怕阵阵。
明明御花园和冷宫相距甚远,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怎么会遇见这么个蓬头散发,大冬天里衣着单薄的疯女人呢?
“宫里被遗忘在角落里发烂发臭的人多了,哪里止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