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姑娘火眼金睛。”他满不在乎地将羽扇随手丢开,缓步靠近她,“既然姑娘与傅某都是孤零零一人,何不索性凑在一起,也过个众乐乐的除夕夜?”
竟是歪打正着地,让他主动提出这话来了。
目的达成得有些顺利,任阮不禁更是警惕起来,故意笑探道:“傅大人说笑了。大人是晋平王府的世子,又是朝中重臣。除夕夜自然是要受邀入宫夜宴的,哪里能与民女一介白身同庆。”
“哦?说的也是。”
傅重礼深深的目光在少女略紧张的身上转悠一圈,眼波中潋起几分狭讥:“那不如傅某就回绝了宫中的夜宴,陪着任姑娘在宫外,好好度过一个难忘的除夕。”
糟糕,这不是背道而驰了吗。
她一惊,猛然抬头想补救几句,却差点撞上对方刻意逼近的下巴。
任阮反应很快地后退一步,总算看清了傅重礼眼中的似笑非笑的意味,立刻了然他恶意的逗弄,反不慌不忙道:“民间春节的寻常热闹,民女这些年早见得惯了。虽然觉得乏味无趣,但骤然同大人相约,反而又更添了拘束,还是罢了。”
假意婉拒了傅重礼,她又一脸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西街偏僻冷清,距大理寺也甚远,大人倒是有兴致来这里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傅重礼皮笑肉不笑,“傅某来此,可是为了大理寺今日所接的一起重案。”
听到重案,任阮的职业病耳朵就忍不住竖起来了。
不过如今自己身在衙察院,手中又还有一起扑朔迷离的案子悬而未决,她还是硬生生地按捺下自己想要展开听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