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重礼已从窗上转回,倚靠在厚蒲软椅上,优哉游哉地摇着羽扇等她。
见她进门,白羽扇面朝对座一点:“任姑娘可要用茶?”
“不必了。 ”她没有要在此久留的意思,“ 民女今日还有要事, 不过是承蒙傅大人盛情, 上来与大人说几句叙旧的话罢了。”
傅重礼闻言,抬眉一笑:“是么?”
“犹记得任姑娘上回见傅某, 分明还视同陌路,怎么今日倒起了愿意叙旧的兴致来?”
还视同陌路,任阮愤愤地回想了一会儿, 上此与他相见, 分明是在萧府吧。
那次两人都没什么直接的交流。倒是他一直事不关己地在旁边看戏, 还摆出一副万分可惜她没被箫鸿远揍的姿态。
他恬不知耻道:“不过傅某向来大度豁达,从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任阮:“……傅大人多心了。”
“任姑娘说得对,傅某与姑娘,何曾有过什么芥蒂。”
“自从福膳斋初见,傅某就对任姑娘极为欣赏,早引为知己了。”他就坡下驴,口吻熟稔极了,“任姑娘若有什么烦心事寻人一诉,傅某自愿尽绵薄之力,为姑娘排忧解难。”
经历过对方大理寺审理司的刑房邀约,任阮对这藏刀的笑脸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她只先谨慎搪塞道:“傅大人实在客气。”
还是再听听这笑面虎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再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吧。
没得到她明确的回应,傅重礼便自顾自地侧过脸,看了看她身后的平安,
“民间的大夫鱼龙混杂,若是姑娘家中有什么症状疑难的病人,傅某这里倒有些医术高超的可用之夫,不说起死回生,诊断出个所以然,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