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将枯叶托在掌心,截过她的话,“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心,任阮。”
“我说过了,没有什么冷战。”
谢逐临眉眼间重新拢上了那层许久不见,如寒山陈雪般的薄凉冰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与我的相处,只让你感到我的高高在上,让你感到至极的难受和别扭,那就保持距离吧。”
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及时止损。
任阮被这句“保持距离”彻底钉在了原地,她满腔的怒火冷却了片刻,才重新沸腾起来。
“我以为那天在承泽堂,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以为那时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算是解决大半了。”
“我以为后来的那些小情绪,只是这场争吵的一点后遗症,比如彼此一点强要面子,无关紧要的的拌嘴。”她难掩失望地摇头,“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谢逐临终于抬眼看她,长眉冷然一蹙,“你以为我有耐心,一次次地看着你水火不避,入死出生?你以为我愿意一次次地,站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背后,为她挡去所有的明枪暗箭,还要费尽心思地遮掩住自己的偏待,免她被时局拉入水深火热,却只能得到一次次的不信任和忽视?”
“你说的对,本侯这样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官贵,真心计较的,只有利益得失。”
任阮被他突然劈头盖脸的一番话砸得头重脚轻,心中汹涌的情绪冷热交战,几乎要将她溺死。
她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
高楼小院中瞬间陷入极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