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望着被合上的门,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对吾十二道:“我们开始吧。”
这么几人里唯一高兴的,就是吾十二了。
这回一步三回头的终于不是自己,吾十二身心格外舒畅。好容易能够不受打扰地与自己惦记的一“尸”师共同验尸学习,他自然格外珍惜这次机会,撸起袖子就开始抄家伙。
任阮作出的画像,因为是从系统空间用素描画法导出来的,格外精密细致。每一根骨头的走势搭向,凹凸形状,都清晰明了到了极点。
而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只要将尸骨头脸各处与画像进行对比。
此事说起来简单,实际的难度和工作量都极大。
不仅要将一些扭曲形变的地方通过分析损因重新还原虚模,还要结合医学仵作学等等理论知识,利用复杂的可能性计算,确定是否每一个关键的特征部位都可以与画像上的头骨对应上。
忙着仔细对照尸骨和画像的间隙,任阮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在画架下那一沓厚厚的画纸里翻了翻。
刚刚所有关于玉芙公主画像的草稿和成画都还在,唯独属于太后贾氏的那两张正侧面的骨相画,已经不翼而飞。
甚至她压在很下面,在承泽堂屏风后面画的那一幅太后画像,也一同消失了。
本来忙碌得昏昏沉沉的任阮徒然一清醒,想起谢逐临离开前,在画纸上一掠而过的指尖。
毫无疑问,能在衙察院丢东西,除了落在他的手里还有谁。
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此前相关的一些细节,不由得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好像每次一触及到太后贾氏,谢逐临总会让她隐隐有一种错觉,似乎他并不欲让她将太多的视线放在太后贾氏身上,而且一直在试图遮掩、撇清,或者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