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先从画箱中,直接拣出来了厚厚一沓画纸来。
听到少女的叹息,冷冷沉默半响的谢逐临眸光总算一动。
他面无表情道了声:“进来。”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几人正疑惑,忽地听得后面的门一动。
接着两个年轻的姑娘低着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吾十六。
那两位姑娘皆穿着宫女的衣裙,脸色憔悴,局促地站在原地,恐慌地绞着手指,不敢抬头。
任阮微讶,看了一眼谢逐临。
“这两位莫不是,瑶池殿里的兰露和采薇吗?”
那两位宫女听到自己的名字,轻微一抖,下意识齐齐福礼:“奴婢见过姑娘。”
这边是应了她的发问。
瞧见少女讶异的神色,谢逐临眼底寒气微略散,淡然压下眼尾,道:“任姑娘不是最擅长证词画像了么?”
一个每日为玉芙公主对镜挽发的采薇,一个常跟着公主姆姆伴驾的兰露,皆是极熟悉玉芙公主容颜不过的宫人了。
见她还在迟疑,他又将话牵回前题来:“任姑娘方才所问,甚是有趣。”
“于我而言,若是最难得金贵的东西,如何舍得随意更换。”
他意味深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唯有应是要愈发雕琢,使之光彩愈然焕发,才更显其连城之璧的价值。”
不会有丢弃。
若是画不出来,他就提供线索,创造机会,将一切都准备好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供她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