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任阮朝向车厢的那只眼睛,也忍不住稍稍睁了睁,试图给杜朝交换一下信号。
谁知,五只眼睛注视下的杜朝,探鼻息的手一抖,猛地扑通一声,十分配合地跪了下来。
“任姐!任姐你不要吓我啊!啊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刚刚被推倒的时候没有扶稳你啊!”
杜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拉起任阮垂下的手悲痛欲绝。
任阮差点被他这响亮的一跪给吓得蹦起来。
还好她演技优秀,硬生生把自己压下去了,仿佛还是一副吊着口仙气,随时准备蹬腿歪头的模样。
果如所料,那人心里又信了三分,马车的速度越发慢了下来,逐渐平稳了些。
任阮眯开一点的那只眼转了转,估计了一下现在的车速,只要姿势得当,跳车应该还算可行。
接下来,就是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岔路口了。
那人听杜朝哭嚎得凄凉,回头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又见平安怀中少女又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心里越发没了底,不耐烦道:“到底死是没死?你再吵,我就将你扔下车轮碾碎!”
杜朝顿时像只没掐了脖子的鸡,嚎声一哑:“死倒是没死……”
趁着那人回头看路,任阮裙下的脚极快地踹了一下杜朝。
“啊!”他痛得嗷叫一声,在那人怀疑的回眸中,又立刻将痛叫的微调硬生生扬起来,假装成压制不住的抽嚎,“啊——任姐!我的任姐,你好惨啊!这位仁兄,你要再这样驾车,我任姐没死也要被你震死了!”
但这回大约是真担心时间耽搁了,那人并没有再放慢速度,只是不似之前的粗暴纵马,将车稍微驾驶的平稳些后,反而还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