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掀开帘子进车厢的任阮一顿,她留心四处张望,才发现马车另一边正了,还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
那人穿的却不是一身金吾卫的靛吾服,而是枣红色的太监服侍。
他低着头,带红色流苏穗子的太监帽檐又宽又大,落下的阴影看不清脸。
谢逐临怎么会安排一个宫中的太监来送她出宫?
“你是何人?”她警惕问,“吾十九还没到吗?”
那人声音沙哑:“吾大人叫奴才先送姑娘几人出宫,他随后就来。”
任阮抓着车帘的手骤然收紧。
吾大人?谁是吾大人?衙察院之内,对于第一部 卫的金吾卫,从来都是以后位数号来敬称的。
此人果然有问题。
“这样吗。”她将沉下去的目光往平安和杜朝两人递,声音却平稳地继续道,“那你们再等我一下,刚刚跑得太急,我放在身上的那幅画像,好像掉在后院里面了。”
说完,她便立刻要下车。
但那人身手很快,眨眼间功夫就从马车另一边翻过来,将任阮的后路挡得严严实实。
“任姑娘,临时令牌只到午时之前。过了时辰,可就出不去宫门了。”
对方沙哑的声音从阴暗的帽檐下传来,“无论您落下了什么,都会有人替您随后送来的。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任阮心中警铃大响。
此人根本并非谢逐临的人!
莫非其实太后此番突如其来的造访,竟然还存了调虎离山趁乱要将她灭口的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