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辇夫也吓得不轻,哪里还能稳住整个凤辇,颠簸得上面原本风光无匹的太后娘娘左右摇摆,在一阵凤辇轰隆的坠地声中,狼狈地向前一倒,险些窘迫得脸着地栽出。
贾氏扶着已经凌乱不已的沉重发髻,声音发狠:“谢逐临,你好大的胆子!”
“行刺哀家,你是要造反吗?!”
“太后娘娘言重。”
他不疾不徐:“臣不过是在自己的宫殿中练剑,隐约听闻有女子不知怎么闯进来,还以为是冷宫中的哪位太妃不慎走丢了。谁知,竟是太后娘娘。”
这番话叫太后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好个冷宫中的太妃?他这分明就是在拿她比那些被废弃的疯妇!
一个小小的臣子,不过受了几分父辈的荫庇和皇帝的宠信,当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连她这大夏最尊贵的女人,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太后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正待发作,谢逐临忽然侧脸,淡写轻描地吩咐吾十六。
“还不将那剑取回来,免得再惊扰了太后。”
她的目光便也不由自主地下移,这才清楚地看见那锋利的剑刃斩断一柱抬杆后,依然后劲十足,深深嵌入凤辇前那只高傲昂首的凤凰脖颈,见华丽彩漆的羽雕刻劈得粉碎。
再偏一寸,这剑光嵌入的,可能就是她的脖颈了。
太后裹在厚厚貂羽下的背脊骤然一麻。
走来的吾十六道了声“得罪”,便伸手将剑利落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