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不再看她,锋冷冽然的眉眼一敛,反手将宫灯插回她的臂弯。
说的很好,但这不是他想要的解释。
“ 任阮,你──很好。”
他出口的话一顿,终究依然落成了冷冰冰的讽讥。
谢逐临冷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任阮呆立在原地,五味杂陈。
下一瞬,原本凄凉死寂的废墟里,忽然涌现出一大批靛蓝衣人来。
他们手中提着罩住火烛的宫灯,分批往瑶池殿各个方向行动探查,将整座废墟照的恍若白昼。
杜朝也混在其中。
他手里还傻乎乎地撑着那把伞,颠儿颠地朝任阮奔来:“任姐,你在这里啊。”
任阮将兜起的粉末都转交给拿着证物箱的金吾卫,放下裙摆,安静地理了理褶皱,才直起腰来,看向杜朝的眼睛。
“你去哪里了?”她第一次语调有些冷锐地这样盘问他,“我明明很清楚地听到你的声音,一直在往我这边过来。”
“你说下雨了。我走出寝殿往你声音传来的地方去,可是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不止是你,所有驻守在瑶池殿的金吾卫,刚才全部都消失了。”
“杜朝,你去哪里了?”
“啊?我……我刚刚,就是……”杜朝被她被一番问题打的措手不及,吞吞吐吐,“你知道,就是……呃……”
任阮脸色一沉,她加重语气:“杜朝,告诉我。”
杜朝顶不住,眼一闭全交代了:“吾十六把我拖走了,说是谢大人的命令,让我不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