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

听到紫河车,死尸般的林姿眼珠微动,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却被金吾卫毫不松懈地压回到地面上。

谢逐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瞳深处一片冰冷。

“稚子何辜。”他薄唇微动,“……她又何辜。”

送走吾十九的任阮走过来,正好听见他声音渐小的后一句,不由一怔。

这位被夺胎的死者,似乎真的是他的故人吗。

箫鸿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沉声道:“林氏既有孕,如今冬日严寒,衙察院还要让她躺在地上?”

纵使之前他再百般试图遮萧府的羞,现在金吾卫所摆出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将林姿带走审问。他再如何打太极,也无法空洗她身上的嫌疑了。

但林姿的生死他漠不关心,他在意的是她肚子里的嫡长孙。

谢逐临无动于衷:“带走。”

正当压制着林姿四肢的金吾卫们反手准备将人抓起时,许久不动的她突然又一次剧烈挣扎起来。她不敢大动自己躯干,只双腿双脚疯狂地甩蹬起来。

“我不走!我是无辜的!”

林姿一扫之前诡辩时的柔弱贵夫人表象,瞪大的眼睛里透出不择手段的光。

“是,我是吃了这个孽种的紫河车,哪又怎样!”她尖声大叫,“都是这个贱人,她勾引萧俟!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勾着旁人的夫君在外头偷腥!”

“她凭什么怀孕!谁知道是不是萧俟的孩子!都做了外室这等下作东西,也不知怀的是在多少男人那里骚的种!”

她越骂越脏得不能入耳,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仪态。

檐下的贵妇们都别过头去,恐污了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