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提及杜家父子二人时的语调微妙,任阮心下不安,连忙起身去看长案上那卷新的报告。
京都所有出城记录,都尽在衙察院掌握。是以很容易便查到了那辆可疑圾车。
果然如平安所推断的,这辆圾车并非京都官制,而是由私家马车改造的, 伪装后将三株朱砂红梅偷运出了京都, 在京都外的一家客栈被抓了。
那辆私家马车只是路边寻常的接客车,但这三株朱砂红梅, 来自于京都萧家。
京都萧家的家主萧鸿远,三朝帝师。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任太子太傅, 现膺殿阁大学士。
她不由一惊。
如果没记错的话, 杜朝曾经和她说过, 他的母亲就是姓萧啊。
谢逐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杜少卿的正室夫人,是萧家三房的女儿。”
“而现任大理寺卿傅重礼,其生母是萧家长房的嫡长女。”他冷淡道,“傅重礼空降大理寺,萧家自然会让自家郎婿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说杜少卿娶的萧家女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三房中的庶女。但这段姻亲关系的轻重,从来是绝对上风的萧家说了算。
从前再两不相交,但凡萧家突然想要一个臂膀,杜府尹就必须站好阵营。
他们能轻易将他拨上少卿之位,自然也能让他如那个倒霉的前任少卿一样,被外调苦寒之地后再无音讯。
“所以说这个宅院,是萧家中的人置办的吗?”任阮心下一紧,“难道还和杜朝有关系吗?”
可是昨日在山腰宅院,杜朝的陌生和害怕并不似作假啊。
而且,就那个憨实又胆小的“小杜大人”,真能反了天了给她搞这么一出?
谢逐临似笑非笑:“那就请你的这位,幼弟小朝来问问吧。”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金吾卫抓着人,从亭阁后面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