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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临停了一停:“福膳斋肉羹碎尸一案,已经并入衙察院。”

任阮“哦”了一声,没太意外。

毕竟方才谢逐临和傅重礼的对话中,她已经捕捉到这个信息了。她只是想知道,福膳斋后院井中捞出的那具刺青尸体,到底和此案有何关联?

又为什么在最初大理寺调查时,就被完全忽视在了卷宗之外?

谢逐临凝住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既要专心查碎尸案,井中那具刺青尸体,尽可先忘却了。”他明确告诉她,“这具尸体一开始,就已被归入另一起衙察院的旧案。”

果然是衙察院的旧案吗?和当初被杀的第二个证人,画像司的抛尸一起?

任阮正暗中思忖,忽然听得对面人一阵压抑的咳嗽。

她关切地抬眸看去,才发现这样炭火烧得温暖如春的车里,谢逐临腿上还窝了一个钧釉狻猊暖炉。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面,玄铜色的狻猊衬得那手愈发病态般的冰白。

他身上鸦青色云锦鹤氅极厚,绒绒的毛领簇着一张墨画似的俊脸,狭长眼下淡淡的疲惫很是显眼。

任阮心头不受控制地一颤。

不知怎么,她立刻就想起了当初画像司抛尸之时,在画室里徒然发病的谢逐临。

难道这一次刺青尸体的出现,再一次触发了他那奇怪的病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