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逐临神色转淡,她连忙又说道:“还有,人肉羹被发觉后,衙役们在福膳斋后院的一口井里,又打捞出了一具男尸。”
“那具男尸的左小臂和整个右腿都缺失了,我出去的早,没能听到后面仵作的判断。也不知道缺失的部分是不是属于后厨冰桶里的人体组织。”
如果不是,那么受害人就不止一个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确定我看没看清,傅大人当时一下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她迟疑道,“那具男尸的后颈,好似也有一个六芒星的刺青。”
“和素莲祖母被害案的证人之一,和吾六,和……你,后颈上的刺青……”
她后面的话淹没在了谢逐临蓦地冷极的眼睛里。
任阮张了张口,又默默闭上了。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浑身冷意的模样了。
他狭长墨眸里已被她习惯的那几分温和,被骤然一敛,只剩下了高山雪岭上寒风呼啸般的无情凉薄。
谢逐临站起来:“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要事?”
她心神不宁地抬起脸,看着他:“我以为这个刺青对你很重要。”
“……”他努力让自己冷厉的声音放缓一些,可说出口来,却是止不住的森然咬牙,“……是很重要。”
他广袖下的修长手指猛地收紧。
青色的血管几乎要混着主人难以抑制的情绪,从白皙的手臂肌肉上凸冲出来。
谢逐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多谢你。”
语气里突然多了些许不适应的疏离。
任阮的心落坠了几分,她也站起来,有些生硬地回道:“不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