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十七咬着松针,侧过脸低头冲任阮笑:“任姑娘也别怪六哥,他现在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没骗你。”
她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待穿过一条游廊,他伸手推开扇门,朝她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姑娘们现在这里辛苦等等吧。”
这房间很是雅致低奢,比之她当初第一次被丢进的那个只有一扇窗的小房间,不知好了多少。
当中一张黄花梨木如意纹方桌下烧着暖笼,其上还备了许多尚冒热气的糕果茶点,很是贴心。
任阮突然小小地“啊”了一声。
小蛮顿时如临大敌:“怎么了姑娘,这里有什么、什么不对劲吗?”
吾十七看她:“姑娘可是落下什么东西?”
任阮点头,很是懊恼:“之前在福膳斋那盘八宝辣子野兔,居然忘记打包带走了。”
小蛮:……
姑娘脑袋里想的什么,她果然从来都摸不着边!
京都自从今晨的一场头雪过后,便一直是天朗气清。明晃晃的暖阳照映在积雪上,便成了一片白茫茫。处处的屋檐下,都响着断断续续的化水声。
出门时任阮还在感慨,第一场雪真是短暂,今日怕是攒不到能够堆雪人的厚度了。
不想她们才进衙察院不多久,半空又开始飘起雪花来了。
窗外很快雪色朦胧。
谢逐临回来时,和她以为的满院金吾卫俱出,肃列恭迎,一层门一层隔间传唱“指挥使大人到!”的轰烈画面不太一样。
房屋的门没有任何预兆地,被吱呀一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