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临望着船上的鲜血淋漓,眉毛都没皱一下。直到看见船上疯狂跳舞的陈文山突然一停,丢下桅杆上的郑金,反常地一个人默默钻进了船篷里。
他长眸一眯。
这时吾十九快步来到马下:“大人,任姑娘醒了。”
谢逐临眯起的锐利眼神微缓,淡淡地“嗯”了一声。
汇报完的吾十九却没有立刻走开,对上自家大人询问意味的冷眼,有些犯难。
“任姑娘问了案件的进展,知道郑金和陈文山现下在此,已经赶过来了。任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还有杜府尹的那个儿子在,没拦住。”
谢逐临眉目一沉:“胡闹。”
吾十九默默埋头替兄弟们挨训。
区区杜朝,他们哪里有拦不住的。只是不敢动一个任姑娘罢了。
谢逐临语调冷冷:“让任粤彬自己快点滚出大理寺,半路把她截了接回去。”
过来的吾十六正好听见这句,顿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大人,任姑娘已经到了。”
谢逐临下意识回头。
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纤细瘦弱的少女,提着布裙正焦急地向河岸这边奔跑过来。
杜朝也在她身边,又是搀扶又是开路的,忙的满头大汗。
事实上杜朝的吆喝硬挤并没有多大用。守在外面的金吾卫默不作声地往那边一站,便才免她被挤碰,开出来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来。
谢逐临的目光落到她努力扬起来,想要看清前方情形的脸上。
病态尚存,羸弱至极。少女跑动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却不见红润,在阳光下一张小脸苍白剔透到仿佛一碰就碎。
他突然想纵马过去,将人给直接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