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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起麻绳一圈圈捆绑,用力之狠, 几乎要将绳子嵌入对方的血肉之中。

郑金在衙察院被用过刑后早奄奄一息。意识模糊地被金吾卫们转移时,又不知怎么落到了陈文山手里, 受了更非人的折磨, 现下已是苟延残喘。

在认出将他吊起来抽打的人换成了陈文山时, 他更是惊恐万状,在心里恨毒了衙察院。

一群废物,连陈文山这么个东西都能劫狱。

此时河面上凉风习习, 叫一直闭着眼艰难喘气的郑金稍微好受些。

不像是他之前在衙察院被审问时的黑屋, 也不像是在陈文山龟缩的那个烂泥地方。难道他被睿王爷救了?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郑金费力地试图睁开青肿的眼皮。

入眼却是一座熟悉的, 他噩梦一般的拱形石桥。

桥边的岸上,满满都站的是素日里敬畏自己的百姓,如今俱一脸鄙夷地俯视着他。他还依稀看见了往日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主簿,此刻似乎正幸灾乐祸地在上面拍手叫好。

好似他又变回了那只在海上人人喊打的老鼠。

“不……不……”郑金恐惶万状,不顾牵扯到脸脖上的重重伤口,拼命想把脸藏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白布。

和当年陈母身上, 和那些石门桥“女鬼”身上, 一样象征着绝望死亡的白布。

陈文山那张饱含恨意的脸在他面前赫然放大,左脸上的疤痕狰狞如恶鬼。

那是当年在海盗船上反抗时, 被他们用斧头劈留下的。

陈文山一把攥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向所有人。

“郑金。”他怒目切齿,“你当年欺我母亲, 可曾想过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