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他在大伙饭中小解, 将帆烧毁了一大片, 把取暖的木柴丢进水里, 还将来教训他的小海盗撞得骨了折。他常常试图潜进关陈母的舱房,甚至想带她跳海逃生。

这样不识趣举动彻底惹怒了暴虐的海盗们。

他们把陈文山暴打了一顿,绑在一根桅杆上。然后把折磨得遍体鳞伤的陈母也拖上甲板, 当着陈文山的面, 一个一个放肆侵凌。

根据郑金哆哆嗦嗦的回忆,当时海上起了风暴, 阴沉得很。

乌云黑浪,海天一色。唯有桅杆上的陈文山眦裂发指,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后来风暴渐大,海盗们也没了兴致,又把陈母拖了回去。只剩下一个浑身是伤的陈文山被绑在外面,被暴雨和掀上来的海浪冲刷, 不停绝望地嘶吼。

然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商人, 在受了重伤还被盐水洗礼后,居然还没死。

海盗们像是找到了乐趣, 从此时常将陈文山绑住,强迫他观赏这场聚众狂欢的暴行。

沦为泄欲工具的陈母早被折磨得形容枯槁。常有海盗看不惯陈文山的恨毒了的血红眼神,将只一块白布蔽体的陈母也绑上桅杆, 挥鞭抽打。

抽累了, 便只留这对凄惨的母子在海风中苟延残喘。

郑金当时看到案卷上描述石门桥上尸体情状时, 遍体生寒。

他想起了无生气被裹上白补布陈母,吊在桅杆上的模样,像极了白衣女鬼。

陈母是死在桅杆上的。

某天海盗们打劫回来,得了新的女俘虏,忘记将陈文山母子从甲板上收回来。第二天发现时,陈文山尚奄奄一息,陈母的身体早就凉了。

他们没太在意,把陈母的尸体和陈文山一起,直接抛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