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连忙放下手中的画,要去扶住小蛮。
庞眉白发的谢伯坐在一旁睁着无焦距的眼,无动于衷地擦着自己的针。
跟进来的吾十九也手忙脚乱地递帕子,讪讪道:“之前和姑娘说过的,小蛮刚醒,有点虚弱,你也别太担心啦。”
有点虚弱?这是有点吗?
任阮抖着手给小蛮擦拭着唇角,不停咳出来血已经将帕子都吐得湿重。
他自觉失言,忙提起要事:“任姑娘不是刚将陈文山的画像画出来了吗,正好给她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任阮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蛮正有气无力地伏在她肩膀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明明昏迷时在一点点好起来,为什么如今一醒过来反而愈发严重了?
一听吾十九的话,小蛮强撑起来,去够不远处搁在被子上的三幅画像。
“这……这不就是陈老……咳咳……”小蛮惊异于画像的逼真,强压着咳血指了指中间那张,“这幅最像……最像陈文山……”
吾十九高兴地抽出那张举到她面前:“你可看清楚了?”
“对……我被抓到漫水阁,就是因为撞破了他未易容的样子,叫他认出我是任家在苏州的旧仆……咳咳……”
她痛苦地回忆着,又颤着手指了指画像的左脸:“要再憔老一点。还有这里……他如今有道疤……”
话未说完,小蛮又俯身下去,咳得撕心裂肺,吐出一大摊血。
任阮又喜又悲,转头央求谢伯:“小蛮情况不好,可否请您帮她再瞧瞧?”
老翁毫不理睬。
她疑心这位谢伯只怕用了什么虎狼之术,用了极伤身子的法子将小蛮刺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