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鬼神之为德, 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1]”
小男孩稚嫩的读书声从前方传来。
任阮寻声望去, 果然看见七岁的任粤彬正坐在榕树下,举着诗书摇头晃脑。
他好像没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 自顾自地继续念诵:“‘使天下之人, 齐明盛服, 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1]”
而榕树后的洗池旁, 陈文山正苦着脸, 抓着毛笔把水搅动得哗哗作响。
和画像上的情景果然一模一样。
她径直走到了树下,想要近距离观察幼年陈文山的脸。
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来。
“文山, 叔给你画像呢,你笑开心一点。”
她被小小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位叫秦开诚的画师也在此处。
这是个穿着儒衫的中年男人,坐在画架后探出头来,颇有些不满地叫着陈文山。
幼年陈文山气呼呼地把笔一甩:“你爱画不画, 我还急着忙着回去照顾母亲呢!”
“你还知道你母亲。她怀着孕, 你不好好读书叫她知道了肯定生气。”秦开诚不以为然,“要不是你母亲求我给你添上一笔, 谁乐意来画你这种不知好歹的黄毛小儿。”
陈文山气得直接把笔摔在了池子里,和秦开诚大眼瞪小眼。
任粤彬也停下读书声,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过来。
三人的目光交错, 站在中间的任阮对他们而言却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在三人面前分别晃了晃, 确认自己进入画像的意识根本无法和原情景人物交流, 于是毫不客气地直接站在了陈文山面前,凑近仔细观察起他的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