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衙察院和大理寺关系微妙,但指挥使大人发话,他们这等基层衙役自然是要立刻执行的。更何况,人家谢大人可不只是金吾卫的指挥使,还是极得皇帝宠信的谢小侯爷。
领头衙役一边继续指使着人包围漫水阁后路,一边还偷瞟着任阮,在心中默默掂量。
看来以后对这位任姑娘,还要再恭敬几分啊。
集中了许多惊奇目光的任姑娘眼见着衙役们冲破门进去,这才心头微松,想起自己刚被人救下还不曾表示谢意,忙回身抬头望向脸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谢逐临。
真没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传言中藐视性命的人,居然出手救了自己。
这些天算下来他不知帮了自己多少忙,而之前她对他的态度可算不上客气。既然如此,当日他拿剑想封她喉这事儿也算是完全过去了。
她清了清嗓掩饰尴尬,真诚道:“谢大人,今日多谢你。”
言罢,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他福了一福身。
他眼皮微动,俯视的眼神过来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像是他从前养在西北的那只小豹子。
平日里总维持着奶呼呼的乖巧外表,总在他随手丢给鹿肉时装得格外温顺,也是这样仰着小脑袋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波光潋滟。
其实那藏起来的尖利爪牙,只要一出鞘就能直击命脉。
执拗起来的时候,谁都拉不住。
“任家姑娘。”谢逐临淡淡地移开视线,“你倒是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