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逼问不凶急,但就是一针见血,直直狠挖被问者的心灵深处。
常年审人的指挥使大人显然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角色调换,他自己被审问的感觉倒是很有些奇妙。
谢逐临一直陷在混乱回忆的游离眸光闪了闪,在任阮身上落成几分探究。
“你倒有几分衙察院的风范。”他淡淡道。
据吾十九说,能得指挥使大人半句赞誉是整个金吾卫毕生的荣耀。
不过任阮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搁下笔,指了指旁边累得极高的废稿,认真地问:“大人,您要是灭我口,可以给个痛快吗?”
从最开始的眼睛问题,到后面的鼻形、脸廓、唇形等等,画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是能够确定下来的。
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整整一个上午,他无论提出什么,过了不久又会自己全部否定掉。是以画到现在,可以说一无所获。
这位爷不是阿尔茨海默了,就是准备给她耗完三天然后找到借口杀她泄愤。
谢逐临眼睫微动,素来不显情绪的脸上居然有茫然一闪而过。
“我不知道。”他望着落在满地废稿上,“我记不清楚她的脸。”
见他神态不似作伪,任阮叹了一口气,拿起画笔,尝试继续引导他:“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当时她在做什么?”
这次他回答得很肯定:“今天早上。”
任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