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让任阮急迫的步伐不自觉一抖,她不敢再走,僵硬地慢慢转过身。
气势肃峻的金吾卫步伐齐整地停下,最前面靛蓝袖口绣有金色云纹的第一部 卫向两边散开,微微颔首,露出中间被簇拥着的修长身影来。
谢逐临一袭月蓝广袖锦衣,在一片沉重压抑的靛色里格外明亮又疏淡。他垂了垂眼,不带什么感情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任阮身上。
任阮僵着脸扯出一个笑:“谢大人,好巧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过谢大人似乎不太喜欢笑脸人。
他抬了抬骨节分明的手,从广袖中悬出一枚精巧的西洋小表:“卯时七刻了,任姑娘。”
任阮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距离约定好到衙察院画像的辰时只有一刻钟了。她绝对不想尝试若是误了这位冷面阎王的时辰,会是个什么后果。
“大人别急。”任阮立刻拉人下水,“十九小大人说了,会保证民女按时到达衙察院的。”
她侧过头踮起脚尖望去,找到试图沿着墙角乘无人注意溜走的小毛孩,笑得格外感激:“大人您瞧,这不是他来接我去衙察院呢嘛。”
被当众点名的吾十九后槽牙都咬碎了。他磨磨蹭蹭地从墙角挪过来,故作镇定:“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准时把任姑娘带到。”
言罢,便忐忑地去偷瞧自家大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