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微臣一直不明。”想着想着,就问了出来。
宋宜璟放下手中折子,笑道:“卫国公是想问朕是如何洞悉他二人的一举一动?”
“正是。”
“五年前,朕在南川王身边安插了耳目。”他淡淡一笑,说得稀松平常。
五年前……魏叙拧眉沉思,他在南川一个多月,南川王麾下诸将以及收罗的那些幕僚,他几乎都见过。
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背影,那日他从南川王府出来,打马经过长街时,看见一个有腿疾的男人。当时只觉眼熟,却并未多想。
原来是他,魏叙恍然大悟。
“朕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卫国公,不会怪朕吧?”
魏叙单膝跪地,郑重拱起双手:“臣,明白。”
那人本是带罪之身,若有活命的机会,定会倾尽全力。自古上位者,势位至尊不择手段,与江山皇位比起来,个人之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就好。去见阿姊吧,她等你很久了。”
“是,微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魏叙长长舒出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快步朝昭和宫走去。
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多少回,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遥远,长廊的尽头还是长廊,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若不是宫规森严,他早奔跑起来。
那道门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跳越快,直到转过一道宫墙,看见一抹烟粉色的丽影,立在甬道的尽头。